台风风力最大的部位是哪里

风眼墙是台风风力最大的部位。风眼墙上来的时候,王路澄感觉风雨瞬间加强,雨水被大风吹散,像喷雾一样四散。这意味着,他们赌对了。其他追风者在车里欢呼,差点从座椅上跳起来,“快看,那架路灯在晃!那棵大树要被吹倒了!”唯独苏镝坷努力平复心情,盯着取景器,一言不发,他要赶紧拍下这难得一见的画面。据苏镝坷说,以如此高的分辨率、电影级别的品质拍摄到台风过境时的画面,几乎称得上创造历史了。

 

9月15日下午3点,苏镝坷刚从浙江舟山回到杭州的家里。聊起前一晚在舟山的经历,他言语间依旧满是兴奋。

14日晚20时30分前后,台风“梅花”以强台风级在舟山普陀沿海登陆,苏镝坷驾驶着搭载监测设备的追风车,遇见了风眼墙,进入了台风眼。用他的话说,真正“吃”到了一个强台风。台风来时,苏镝坷屏气凝神看着摄像机的取景器——狂风裹挟着暴雨,以极快的速度向前移动——这是他期待了3年,第一次出现在眼前的场景。

别人都避之不及的台风,苏镝坷却主动“靠近”。他是一名00后追风者,还是大三学生。从2019年开始,每当台风来时,他就奔向台风中心,拍摄画面,记录数据。苏镝坷把他追风拍摄到的画面在社交平台上分享,观众隔着屏幕感受台风,看着整个镜头跟着车子一起颤抖,担心他的弹幕很快占满整张屏幕:“别再往前走了,赶紧撤退吧!”“太危险了,一定要注意安全啊!”更多人不理解:“这和玩命有什么差别?为了拍视频,值得吗?”

“用专业影像记录下台风过程,经得起反复观看。”苏镝坷说,追风拍到的画面、记录的数据,能为科学研究和预报工作提供重要参考。这次他追击“梅花”,收获颇丰。之前苏镝坷追过的台风,要么风力不够,要么雨水不多,要么强度太高,不适合观测。“梅花”带来的风级、雨量都很足,并且移动速度快,给城市造成的伤害相对较小。

和他同行的气象爱好者王路澄也是00后。他们各有所长,各自分工。苏镝坷自己制作了一个小型“监测站”,安装在汽车外面,实时接收各种数据,温度、湿度、大气压等,通过传感器汇总到系统里,再产出具体内容。追风过程中,苏镝坷开车、掌镜,拍追风“大片”,王路澄坐副驾驶的位置,更像“辅助”,进行数据监测。

这次听说“梅花”要来,他们几天前就开始计划追风行程。追风最难的部分之一,在于判断台风路径。台风活动充满变数,若预估登陆点和实际登陆点差几十公里,这样的距离对普通民众的感受来说可能影响不大,但于追风者而言,到达不了合适的观测位置,就意味着白忙活一场,辛苦几天却一无所获。

追风听起来刺激,实际上很是熬人。早在13日,因为暂时无法判断台风登陆情况,苏镝坷和王路澄分别从杭州和上海出发,在宁波北仑汇合。那晚,他们几乎一夜未眠,盯着气象云图和雷达图研究,根据实况判断,“梅花”到底会如何偏转,如何前进,又将在何处登陆。

14日早上9时,他们决定好,要去舟山。他们在北仑当地租了辆车,自驾前往。但舟山范围还是很大。这时台风正逐渐靠近,他们依据台风的风向、风力,又结合舟山的地形、地貌,把追风目的地大致圈在了舟山东南部。然后,还要确定具体观测点。观测点的选择要考虑基础设施和物资供应,不能太偏僻;要视野开阔,不然影响拍摄。他们来来回回兜了几圈,大概在17时,暂时选定观测位置。风雨最大的时候,安全起见,追风者们都躲在车里。停车也有讲究。迎着风停,雨水全打在车窗上,什么都看不见;侧着风停,车子可能会被大风掀翻或吹走;最佳角度是逆风停车,才能既安全,又方便拍摄。

不过,即便追风车已停妥当,追风者们心里还在“打鼓”。不到台风真正来时,他们都无法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是错。能“吃”到台风,主要靠常年气象知识的积累,也要有好运气加持助力。他们仍会纠结,同时观察台风细小的变化,预判路径相较于实际路径稍微偏一点,追风者们就会错过台风影响力最大的区域。苦恼着,犹豫着,台风慢慢靠近,这场追风“考试”的结果也即将揭晓。

20分钟后,风眼墙过去,台风眼到来。四周一下变得安静,狂风暴雨制造出的喧嚣全消失了,刚被台风“洗”过的天空很透亮,即便在夜晚,王路澄看到了天上的云朵逐渐散开。大概22时,台风离开了。

追击“梅花”的行动结束,这群年轻人兴奋了2天,此时开始逐渐感受盛大狂欢落幕后的疲累。15日一早,各自收拾行李,苏镝坷回杭州,王路澄回上海,都回归原本的生活节奏。台风监测只是手段,接下来,他们要对相关数据进行汇编,之后再开展专项研究,最终为台风防灾减灾的科普做贡献。

等下次台风来时,他们还会约好,再次一起出发。

栏目主编:孔令君 文字编辑:孔令君 题图来源:中国气象台台风网 图片编辑:项建英

来源:作者:巩持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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